于燕燕：社区管理之公共服务项目化（2）

在中国社区建设中，我们多年提出的一个叫做“费随事转”，所谓说钱要跟着事情走，“权随责走”，既然给我责任你就要有权力。其实我们减负半天，关键就在权和责这两个问题上，你给我的工作了，你没给我这两项，你没给我配套到位。那好，现在政府开始转变职能了，政府要做什么呢？中国正在建设一个公共服务性政府，习近平主席一直在讲一个概念，关于社会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和治理能力的提升。在用治理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很少用管理，所谓的管理一定是有一个管理者和被管理者，我们经常说，我们是干什么的，我是社区的，我是社区居委会的，你干什么工作，我管社区，当你说出这个管的时候，那一定被管理者，说谁是被管理者。记得一个年轻二十几岁的说，我主要是管老百姓，我说老百姓听你的管吗？任何包括三岁的孩子，当你跟他说，3岁孩子有叛逆性，到12岁更有。为什么叛逆？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在内，都不愿意让别人管，当别人管的时候再忠言也会觉得逆耳。同样在社会乃至社区的管理当中，当你说出“管”这个词的时候，你是管理者，我是被管理者，干嘛我老听你的管？所以管理它是两头，管理者、被管理者是一个相对的对立面，这自然的就是一对矛盾。

但是你看，习近平总书记上台之后，国家治理能力，社会治理，经济治理，城市治理，他不谈管理，多巧妙。但是在治理这个词当中，他强调大概这样“四个概念”。第一强调概念多元参与，你是主体我也是主体，你是主人我也是主人；第二强调一种合作的精神；第三强调我和你的关系是伙伴关系；第四强调参与。

由此我们说，在整个公共服务的运作过程当中，政府与社区，党与社区是什么关系，更多的是一种合作伙伴关系。当然有的人可能会说，我不与政府合作行不行？可以，我找一个社会组织合作。但是我想告诉大家，无论西方还是东方，无论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在政府的理论体系当中，谁是公共服务最大的“发包者”，换句话说谁是公共服务的出钱人？政府。所以告诉大家，首先要学会与政府合作，学会从政府那里拿钱，这才是社区的生命力。你不能告诉我说，我社区没钱是公益的，就像大家说志愿者，我总说，有时候拿来一个项目评定的时候，有人会告诉说，我们一分钱也没有，完全靠志愿者。我常说，我真的不相信，一个志愿者会让一个项目持久地发展下去。为什么？假如我是一个志愿者，我的24小时的时间有限，我要养我自己，当我养不了我自己的时候，穷帮穷怎么帮？你怎么能帮助别人起来？在某种程度上，志愿也需要一种激励，甚至需要一种奖励。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说政府当把它的公共服务、公共管理职能给到社区的时候，采取什么方式最好？在当今公共服务型政府的建设当中，项目购买是最好的方式。因为我们现在很多十三五正在做规划，关于社会治理和整个城市管理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那由此我们就来看，政府要购买项目，购买什么项目？毫无疑问，一定是政府能够得到它的公共利益，政府要干什么？政府的政治利益最大化，市场要经济利益，社区要社会效益。在西方，政府的理论体系当中有一句名言说，什么是最好的政府，靠近老百姓家门口的政府才是最好的政府。所谓靠近老百姓家门口，并不是把政府的机构建在老百姓家门口，而是把政府公共服务送到老百姓家门口。当然这个送首先政府不可能直接送。比如在非洲，在很多国家里边，我四级政府和五级政府没问题，但是在中国这个单一政体国家里边，大致上我们在街道办事处它不叫政府，到了农村、到乡镇，它的触角离社会有一段距离，这个时候需要社会组织供给，这个组织是社区组织，是社会当中的很多各种类型的服务型组织。通过这些组织，把公共服务送到老百姓家门口，这个送达的这个组织，看似是一个社会组织，但是是穿梭在政府与老百姓之间的一个渠道。如果这个渠道畅通了，毫无疑问老百姓拥护政府社会稳定，所以我说，项目的运作往往是政府公共服务的有效组成部分。但是政府的项目，干嘛去找别人自己不做？在美国有比较成熟的公共服务的外包机制，这是我们国家近几年正在做的，而且做得非常好的。所谓的外包机制，第一政府有人或者我自己把公共服务送到老百姓那去；第二我人少不够，可以找社会组织去做。有人说，居委会隶属于党组织，而党组织是一个政府性的组织，兼有社会职能的时候，你也参与到服务的购买当中去。但是在社区当中，谁是枢纽型的组织？毫无疑问，人的中枢神经，支配整个人身体的运作，因此我认为是一个社区居委会。那么对于社区居委会，谁是枢纽型的——工青妇。所以在今天的这种形式之下，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居委会第二个定位？自治组织。关于社区要治理，要大力培育社区的民间组织。什么叫社区民间组织，你们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的，那种最草根的秧歌队、舞蹈队、晨练队，甚至三个老农的一个象棋队，所有这些现在他因为没有注册也没有备案，其实在你们统计过程当中，这都是良好的社区民间组织。谁是枢纽，如果一个居委会周边，这样的组织越多，形成一个包围圈，这个居委会工作越好做。也就是经常说，你们搞的居委会什么意思？大致上一个社区里边，15个积极分子，最多20个、30个了不得了。我常说，一个3000人的社区，假如有30个积极分子围绕在居委会周围，这个居委会相当棒，有10个积极分子不错，别要求那么高。因为你别忘记，如果一个积极分子身后就是一个4个人的小队伍，一个身后就是5人小队伍，算算人数有多少。为什么政府要和社区合作，这个合作是组织合作，不是说跟老百姓每一个人合作，是做不到的。就是因为在你的组织之下，你的周边有很大的庞大的看不见的力量来支撑社区的稳定和发展。所以为什么说，法国人、美国人都在说，中国的社区居委会，不管中国学者说什么 ，人家是非常看好在哪里，如果一个政府在它的社会的这个基础上，有这个庞大的集体相当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