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软肋”

15日发生在美国波士顿马拉松赛上的一幕似曾相识：在一个人群拥挤的公共场所，到处是鲜血、尖叫、恐慌和警车的呼啸声……“9·11”恐怖袭击12年之后，美国仍然感到自己很脆弱。15日的爆炸不仅让3人丧生，170多人受伤，而且让美国人再次陷入恐慌，再次陷入可怕的暴力循环。

更可怕的是，这次美国不知道敌人是谁，是本国人干的，还是外国人干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人很快将此归结为外来威胁。这话当然有几分道理。在过去10多年中，美国和“基地”组织在全球各地激战。“9·11”恐怖袭击挑战了美国不可战胜的神话，小布什政府发起了一场在全球范围内追捕恐怖分子的战争，美国陷入了最漫长的一场战争——反恐战争。

美国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奥巴马总统上台后，这场战争并没有真正停止。尽管他已经将美军撤出伊拉克，并正要将美军撤出阿富汗，但是他又悄悄地通过无人飞机将反恐战场扩大到巴基斯坦、也门和非洲等地。表面上看无人飞机的空袭让美国人更加安全，因为美军可以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杀死敌人。美军再也不需要派出任何地面部队，不再会有士兵的棺材回到国内。然而，现实的情况是，美军无人机在巴基斯坦、也门和索马里炸死的4700人中，有176人是儿童。奥巴马在内政方针上与小布什可能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的外交政策方针基本上是相同的：在“坏蛋”来杀戮我们之前，“先发制人”杀死他们。

美国政府的这种反恐方针并没有给美国人带来期望中的安全。尽管外界并不知道美国到底通过这种手段防止了多少起针对美国本土的恐怖袭击，但是我们确实知道，美国本土仍有恐怖袭击发生。

尽管“9·11”之后，美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反恐，收集美国国内和国外极端组织的情报，但是美国仍无法做到防止所有针对美国本土的恐怖袭击阴谋。在过去10多年时间里，美国也先后破获了几起袭击阴谋，但这与其说是靠美国情报机构的技术，不如说是靠运气。2009年11月，一位美国陆军医生同时也是“基地”组织的支持者，在胡德堡军事基地开枪打死了13人。和“9·11”恐怖袭击不同的是，这类恐怖袭击的实施者往往是“单兵作战”，并且往往是本土出生的人，因而让反恐机构防不胜防。

尽管15日的波士顿袭击具有明显的“基地”特征，但是这次袭击实施的时间引起了有关专家的注意：4月15日是美国联邦收入税缴纳的最后日期，也是马萨诸塞州的“爱国者日”，这或许意味着这次袭击是心怀不满的“独狼”和反政府组织的“杰作”。这或许正是袭击发生之后，奥巴马迟迟不肯将这起爆炸定性为“恐怖袭击”的原因。

恐怖主义是一种近现代才出现的现象。恐怖主义并不是“基地”组织的“专利”。恐怖行为是一种有目的的政治暴力。和许多暴力行为一样，恐怖袭击能够在民众中制造广泛的恐怖。一些怀有某种（通常是政治）目的的人，由于通过其他手段无法达到目的，而采取这种极端手段。

从法国大革命时期的革命党人罗伯斯庇尔的恐怖专政到19世纪末沙俄时期的无政府主义者，再到南美地区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私刑运动、“基地”组织的恐怖袭击，他们都采取了恐怖主义手法，都涉及了某种政治主张。互联网等现代传媒的普及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恐怖袭击的发生。媒体对恐怖袭击的报道，无意中成了恐怖分子的“扩音器”。爆炸声成了恐怖分子的“宣言”，杀死多少人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谋杀被媒体放大千倍、万倍，恐怖传送到世界的各个角落，而这就是恐怖袭击实施者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