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各交战国士兵书[141]

士兵弟兄们：

我们都被这场可怕的战争弄得痛苦不堪，战争夺去了几百万人的生命，使几百万人成了残废，带来了空前的灾难、破产和饥饿。

愈来愈多的人心中都产生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战争？为什么要进行这场战争？

我们这些担负着战争的重担的工人和农民，日益清楚地了解到，战争是各国资本家为了资本家的利益，为了称霸世界，为了工厂主和银行家的市场，为了掠夺弱小 民族而发动和进行的。他们瓜分殖民地，侵占巴尔干和土耳其的土地，而欧洲各国人民却要为此而破产，我们却要为此而死亡，为此而看到我们的家庭破产、挨饿和 毁灭。

各国资本家阶级靠承包和军事订货，靠被兼并国家的租让企业，靠抬高产品价格，获得了空前未有的、骇人听闻的巨额利润。 资本家阶级使各国人民在长长的几十年内缴纳贡税，即偿付数十亿军事借款的高额利息。而我们工人和农民却该死亡、破产和挨饿，该忍受这一切，该使各国工人互 相残杀，彼此仇视来巩固我们的压迫者资本家的地位。

难道我们还要继续驯服地戴着枷锁，忍受资本家阶级之间的战争吗？难道我们还要站到本国政府，本国资产阶级，本国资本家一边，使各国工人，全世界工人的国际团结遭到破坏，从而使这场战争拖延下去吗？

不，士兵弟兄们，现在是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了，是我们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了。各国人民对把他们拖入这场战争的资本家阶级的义愤，正在日益发展、扩大 和加强。不仅在德国，而且在战前以最自由的国家闻名的英国，都有工人阶级的千百个正直的朋友和代表由于说了反对战争和反对资本家的真话而在监狱中遭受折 磨。俄国革命只是第一次革命的第一步，随之而来的将有而且一定会有其他的革命。

俄国新政府（它推翻了象威廉二世一样的戴王冠 的强盗尼古拉二世）是资本家的政府。它正象德英等国资本家那样进行着掠夺性的帝国主义战争。它承认尼古拉二世同英法等国资本家缔结的掠夺性秘密条约，它不 把这些条约公之于众，正象德国政府不把它同奥地利、保加利亚等国缔结的具有同样掠夺性的秘密条约公布出来一样。

4月20日俄国临时政府公布了一份照会，再次承认过去沙皇缔结的掠夺性条约，表示愿意把战争进行到彻底胜利，这甚至使一向信任并支持政府的人也都感到愤慨。

但是俄国革命除产生了资本家的政府以外，还产生了代表绝大多数工农的独创的革命组织，即彼得格勒和大多数俄国城市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到目前为止，俄国多 数的士兵和部分工人，同德国的许多工人和士兵一样，对资本家政府，对资本家发表的关于没有兼并的和约、关于防御战争等等骗人的空洞言论，还抱着不觉悟的轻 信态度。

但是工人和贫苦农民跟资本家不同，无论兼并或是保护资本家的利润，对他们都没有好处。因此，资本家政府的所作所为无 论在俄国或在德国天天都会揭穿资本家的欺骗，表明只要资本家的统治继续存在，就不可能缔结会真正放弃一切兼并的，即会使一切殖民地、一切被强迫合并或没有 充分权利的被压迫民族得到解放的，真正民主而非强制的和约，战争也就完全有可能愈演愈烈并拖延下去。

只有目前敌对的两个国家（如俄国和德国）的国家政权完完全全转到不是在口头上而是在实际上能够冲破资本的一切关系和利益的罗网的革命工兵代表苏维埃手中，交战国双方的工人才会彼此信任，并在缔结真正民主的、真正解放一切大小民族的和约的基础上迅速结束这场战争。

士兵弟兄们！

让我们尽一切力量来加速实现这一点，来达到这个目的吧。不要害怕牺牲，为工人革命而付出的任何牺牲都要少于战争的牺牲。革命的每一步胜利都将把几十万几百万人从死亡、破产和饥饿中拯救出来。

给茅屋和平，对宫廷宣战！给各国工人以和平！各国革命工人的兄弟团结万岁！社会主义万岁！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彼得堡委员会

《真理报》编辑部

载于1917年4月21日（5月4日）《真理报》第37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31卷第293—296页

【注释】

[141]《真理报》刊登《告各交战国士兵书》时加了一个按语：“联欢。在前线已开始联欢。本报4月15日发表的明斯克军人代表大会的决议决定用德文刊 印这次代表大会关于战争与和平的决议，并向敌军战壕散发。现在我们发表我党通过的拟用俄文、德文和其他文字出版并在前线散发的告各交战国士兵书。”—— 292。